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虎年冬月二十日的早晨6时,我们坐上左摇右摆的黄包车,前去拜访端方总督。
所谓“我们”
,其实就是指我本人、章必成先生[11]和美国领事馆的一位代表。
在我到达之前,湖广总督就已经会见过了美国领事,并和他商定在当日下午2点半跟我会面。
总督大人对我之所以表现出如此兴趣,大概与北京发来的电报有关。
无论如何,他做了种种安排,使微不足道的我受到了特别的礼遇,而并没有什么人让他必须这么做。
我抵达汉口时,正遇上暴雨瓢泼,而且据我所知,扬子江上游的各种轮船都被迫停开,或者说,都被搁浅在岸边的泥泞和沙滩之中。
本日正午时分溯流而上的那条船,也许是十日内唯一能行动的船只了,所以我通过尊敬的领事请求在今天上午9点半拜会总督大人,我的请求得到了欣然应允。
黄包车走过美国领事馆,再拐过一个弯,就上了一条美丽的堤岸,那是铺砌整齐的前滩大路。
这条中国最美的路或称街道,只限于洋人通行,即便那些十分富有、乘坐一流马车的中国人,也都被禁止通行;人行道的限制更加严格,凡是中国人,哪怕一只脚都不得踏上。
不过这样做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假如他们也想去散步消遣,那么不仅人行道,恐怕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占用的。
苦力拉着我们的黄包车,沿着弯曲的道路,穿过几条泥泞不堪的狭窄街巷。
街巷两边竖着许多高而窄的招牌,上面写着或者刷着天朝人的奇异象形文字。
而那些短而宽的招牌则写着英文,它们都是横着的。
我们必须乘船过江,因为总督阁下住在江的对岸。
不过,至于我们到底该怎样走过那些可怜的石头台阶,登上那更加可怜的破船,才能避免殃及当地人,才不至于将角落处小贩的货物弄得鸡飞狗跳,那些立誓者[12]只字未提。
每年这个时候,江水都比较浅,要是在夏季则会高出50英尺。
届时,那些住在岸边低矮茅屋中的穷人,就不得不四处寻觅更好一些的安身之地。
领事的代表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说:“这里的传教士多得就像香烟的牌子。”
这显然是“很老套”
的一句常备谚语,因为里面有一种陈腐发霉的书卷味,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显然是他信手拈来(或宁愿说是信口道来)的话语。
他神秘地告诉我,就像他毫无迟疑地对其他人常说的那样,连他也分不清这些传教士到底属于哪个教会,实在太多;还说如果连他都分辨不清,那么异教徒想必更是满头雾水!
我想这话十分不合逻辑,可我没有说话。
渡船就在对面,但我们等了足有15分钟,才看见其踪影。
一个中国大胖子让我们又等了一段时间,因为他那干瘦如柴的苦力,守着两个大箱子,远在石梯的顶端,像是聋了一样。
后来他恢复了听力,把箱子扛了下来,我们才得以动身,急忙赶到武昌时,已经晚点了。
一上到大街,我们就坐进了黄包车,是近似于汉口的那种。
进了城门,眼前是一条并不太宽但却泥泞不堪的商业大街,尽头就是总督衙门,也是总督本人的官邸。
刚走到城门与衙门的中间,一位骑兵风驰电掣般向我们奔来,见到我们,他勒住马缰,向我们要拜帖。
我递过一张鲜红的大拜帖,上面写着我的汉语名字,他接在手中,转身一溜小跑地回去了。
不久,我们一行来到了衙门的外大门,几个警卫站在那儿,我们进去后将黄包车留在了外门内侧。
两扇硕大的“龙门”
打开后,我们走了进去,经过一小队举着刀枪的士兵,然后与出来迎接的几位幕僚相互握手致意,又过了两位举枪致敬的警卫,我们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庭院。
这段时间,我主动与施肇基先生攀谈起来,他是康奈尔大学的文学硕士,也是端方总督的私人秘书,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人品出众,回忆起自己在美国的留学时光,似乎非常留恋。
更多的士兵举枪致敬,随后,啊,总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