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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我应该去住党卫军招待所，但我不放心，我必须时刻确认你的安全。”
威廉双手抱胸，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问道：“时候不早了，您介意我在您的房间打地铺吗，男爵？”
“随你的便。”
柏林的早晨灰蒙蒙的，窗框把天空切成一块一块安静的碎片。
“干燥的天气，雾还那么大。”
威廉从简易行军床上醒来，克里斯托弗并没有真的忍心让他睡在地上。
“你们空军的东西还真不赖，这可比我们以前的铁架子床舒服多了。”
克里斯托弗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
他头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道：“你要是喜欢，回去的时候可以带走，作战室里有很多。”
“你一直在看书？”
“醒了总得找点事做。”
“你什么时候醒的？”
“天刚亮的时候。”
“可你明明还没看几页啊……”
威廉困惑地盯着他手中那本像是刚刚才被翻开的书。
克里斯托弗微微一怔，不自然地往后连翻了好几页：“我只是觉得这段写得特别好……多看了几遍。”
“写了什么？读给我听听。”
“是英文，需要我帮你翻译吗？”
“当然，”
威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又听不懂。”
克里斯托弗翻回第一页，手指停在某一行。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大概是在想怎么翻译更妥帖吧。
“我无法找到一个准确的词定义你，它就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越过了所有我能命名的边界。
我不敢碰它，不敢想它，只好把它搁进心底，它却开出了花。”
“写得真好。”
威廉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这位作家简直将他当初对克里斯托弗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描绘得淋漓尽致。
威廉忍不住好奇地打听道：“这是哪本书？有德语译版吗？”
“《自深深处》。”
克里斯托弗笑着把书合上，慢悠悠地说道：“堕落作家王尔德写的禁书。”
“上帝啊。”
威廉哀叹一声，倒回床上：“男爵，您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吗？”
“很遗憾，我不想这么做。”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气人……
“是我，施托菲。”
门外传来戈茨的声音。
“请进。”
看到威廉的那一刻，戈茨的冰块脸上出现了裂痕。
他迅速瞥了克里斯托弗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勉强开口道：“失礼了……见谅。”
威廉也没料到他会直接让戈茨进来，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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