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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弗倒是很平静：“什么事，戈茨？”
“今天的训练计划取消了，戈林亲自下的命令，理由是天气太差，战备等级降到最低。”
克里斯托弗皱着眉，显然并不认同：“指挥部还有其他安排吗？”
“当然有，戈林打算在万湖别墅举办晚宴。”
“除了值班人员，大部分军官都被邀请了，包括我们。”
戈茨冷哼一声：“他有半点作为最高指挥官的责任感吗？”
戈茨板着脸继续说道：“今天风大，天气又干燥，如果投下高爆弹混合□□，很容易形成火风暴。
加上浓雾和云层的干扰，我们的雷达很难确定轰炸机的方位。”
“但英国人不一样，他们并不完全依赖雷达。”
他顿了顿，问道：“施托菲，你听说过X-仪器吗？”
克里斯托弗点了点头：“英国人叫它双簧管。”
“说是通过两束无线电信号进行定位，一束指向目标航线，一束在目标空域上方交叉。
飞机只需要跟着信号飞，当两束信号在耳机里重合的那一刻，目标就在正下方。”
“但他们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
克里斯托弗的语气也带着一丝不确定：“暂时只能算作纸面情报。”
“如果情报是真的，那云雾蒙住的就只有我们的眼睛了。”
戈茨声音不高，却格外笃定。
“英国的机载雷达识别的是地面轮廓，功率比我们大得多。
双簧管负责带路，雷达拨开云雾。
一旦英国的飞机出现在头顶，对今天的柏林，是致命的。”
“火是希望，亦是毁灭。”
戈茨面无表情地说完了一番令人脊背发凉的话。
克里斯托弗迅速起身：“我们去黑克肖恩地堡。”
威廉也跟着从床上跳下来，戈茨伸手拦住了他，冷冰冰地提醒道：“上尉，他是去空军指挥部，别太过分了。”
戈茨是真的把威廉当成了盖世太保派来的眼线，对他没有半点好脸色。
“您误会了。”
威廉解释道：“我也有自己的工作，不会一直跟着他的。”
戈茨又哼了一声，把手放下。
克里斯托弗去洗漱了，那本禁书光明正大地放在矮柜上。
戈茨一眼瞥见，装作无意地靠近，默不作声地把它塞到克里斯托弗的枕头下。
做完这一切，他悄悄观察了威廉的反应，威廉故意扭头看向别处，戈茨才松了口气。
克里斯托弗换上了军装，硬朗的外表下是内敛的温柔，他拍了拍戈茨的肩，戈茨会意，转身先走了出去。
“你弟弟真是细心，还知道帮你把书藏起来。”
“我可能很晚才回来，也可能今天不回来了，不用等我。
我不在，你可以睡我的床，比折叠床舒服。”
克里斯托弗每次开玩笑，自己总会忍不住先笑起来：“但我回来你得让给我，我可不想打地铺。”
“你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挤一挤。”
克里斯托弗被威廉的话惊到了，他动了动嘴唇，说不出一个词。
“开玩笑的，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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