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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切法卢和蒙雷阿莱两地的主教座堂中,在巴勒莫的宫廷礼拜堂中,拜占庭艺术家们都曾用耀眼的金箔拼出马赛克,这些图案直到今天仍然诉说着这座岛屿曾经的繁荣,虽然昔日荣光早已消逝一空。
如果想知道这片欧洲的最南端地区已经受到多少欧洲的影响,只要看看诺曼王朝那些教堂的壁画就会了然,甚至能找到亚瑟王和圣托马斯·贝克特的身影。
西西里的国王从先前的统治者那里学习拜占庭和阿拉伯的执政管理艺术,并在这远古的碑铭中刻上自己的签名。
在卡尔比兹王朝的历任埃米尔治下,巴勒莫就是地中海地区的大型首府之一,而且一直都是一个国际化的城市。
国王罗杰二世(RogerⅡ)出身于欧特维尔家族,集西西里的巴塞勒斯和基督教的哈里发于一身,手握统领大权,成群的妻妾和太监簇拥着他。
这位统治者同时也是一位举足轻重的立法者,他招揽学者到他的宫廷,为他们解决温饱、提供薪酬,此外他还资助了萨勒诺医学院。
皈依基督教的突尼斯学者、“非洲人”
君士坦丁就曾在萨勒诺和蒙特卡西诺驻留。
他不仅翻译了阿拉伯的医典,还把盖伦和希波克拉底的语录译成拉丁文。
君士坦丁可谓“东西方大师”
,毕竟他是在凯鲁万求学的。
萨勒诺能够成为重要的医生培养基地,君士坦丁功不可没。
随着斯陶芬王朝的腓特烈二世登基,这位来自布汶的逐利者将意大利南部擢升为除安达卢西亚之外最重要的古代思想重镇。
他命人制作的艺术品、他模仿曾经的皇帝金币铸造的“奥古斯塔”
币、他颁布的诏令,无不显示出他的倾向,即他在向恺撒时代的传统靠拢。
在卡普阿附近一座桥的桥门上,他以奥古斯都的形象出现,他是“活法律”
,也是法律的主人。
他制定的《梅尔菲宪章》涵盖了罗马、诺曼、拜占庭和伦巴第的法律条例。
法律应该驱除口口相传的传统,推举国王权力为先,此外还要保障国库收入。
只要不触及王室特权,法律也强化了贵族的权力,并且反对弊端满满的武力自卫,以此捍卫了国家对强权的垄断。
最高主管机构是宫廷法院。
自查士丁尼的法典以来,这是第一部全面的国家法律,本次编纂的委托人借此跻身于史上最伟大的立法者之列。
这位西西里人几乎没有引发穆斯林的关注,尽管他们听说过很多类似性格的博学的统治者,但在同时代的欧洲人眼里,腓特烈二世绝不是冷门人物。
不同派系的人或者将他誉为“世界奇才”
,或者将他妖魔化成末世的巨龙。
他集赞助人、恐怖统治者和官僚国家的缔造者等众多身份于一身。
他做过的事还包括雇用犹太学者,学习阿拉伯和希腊科学知识,并推广细腻的爱情歌曲——这是“甜美新风格”
(doluovo)最早的见证——还把自己的儿子送进监狱。
他自己也被敌人斥为异教徒,而他追捕异端分子时毫不留情,《梅尔菲宪章》里就有针对异端的严苛规定。
腓特烈将迈克尔·司各脱(MichaelScotus,约1175—1236)视为传播希腊、阿拉伯的科学和哲学的理想人选。
这位爱尔兰人或苏格兰人——他的绰号由此得名——在托莱多学习阿拉伯语,然后前往博洛尼亚,可能还在罗马驻留,此后便在皇帝的宫廷谋生。
司各脱的《导论》包含了许多问题的答案,是一部集大成之作,涉及医学、占星术、气象学和计算学。
司各脱因为此书声名远播,但也因此被但丁安置到烹煮术士的第八层地狱中,这个位子可不怎么舒适。
司各脱可能在西西里岛翻译了一些伊本·鲁施德关于亚里士多德作品的评注。
伊本·西那对亚里士多德有关动物的著作进行了改写,司各脱也把它们翻译成拉丁语,腓特烈参考这些译文写出了著名的“驯鹰之书”
:《论擎鹰狩猎的科学》。
这部作品也借鉴了阿拉伯语的文献,很快就拓展出一门全新的鸟类科学。
但皇帝认为最重要的是自己作为驯鹰者的经历,他甚至将这些置于“学者之首”
亚里士多德的观点之上,这样的批判在当时的拉丁欧洲尚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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