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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他就好了。
如果李明仪不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
如果这个人不存在，沈清辞的眼睛就只看着我一个人了吧。
就像以前一样，沈清辞的眼睛里只有我，会笑着叫我“小金鱼”
，会牵着我的手去院子里玩，会在打雷的时候把我抱在怀里哄我。
如果李明仪去死就好了。
李明仪死了就不会有人跟自己抢沈清辞了。
萧瑾瑜的手，不知不觉间慢慢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那把沈清辞送给他的缀满宝石的匕首，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它了，可它一直挂在他腰间，像一个沉默忠诚的守护者。
他的手指握住了刀柄，冰凉的，带着宝石硌手的触感。
他的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说话，很轻很柔，像在诱哄：只要他不在就好了，像吴满钱一样。
吴满钱不在了，就再也没有人欺负你了。
李明仪不在了，就没有人跟你抢清辞了。
他站了起来，拔出了匕首。
没有人注意到他，沈清辞还在跟李明仪说话，李明仪背对着他，正指着地图上某处，说着什么，也没有看他。
刀刃在光线里闪了一下，他握紧了刀柄，猛的朝李明仪的后背捅了过去。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要去做坏事的孩子，倒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像在冷宫里端起那盆洗脚水，握紧那根木棍。
沈清辞似乎看到了那把举起的匕首，看到了萧瑾瑜握刀的手，看到了萧瑾瑜那双平静得可怕的像深渊一样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看到沈清辞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沈清辞本能地用力推开了李明仪，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李明仪面前。
李明仪踉跄着摔向一侧，撞翻了书架，书册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萧瑾瑜看清了面前的人，但他来不及收刀，匕首刺进去了，正正刺进了沈清辞的腰侧。
萧瑾瑜感觉到刀尖刺破了衣料，刺破了皮肤，刺进了血肉。
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先是阻力，像捅进一堵湿泥墙，沉沉地往里陷；然后是突破，像泥墙忽然塌了，刀猛地往前窜了一截。
温热的东西涌了出来，沿着刀刃往外淌，淌到他的手上，黏腻的，比雨水烫，比泥水腥。
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涌出来的血，是沈清辞的，是他最重要的人的。
萧瑾瑜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坍塌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缩成了一个极小的点，脸上的血色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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