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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观察当时戈林的面部表情变化,或者观察我们假想的卷尺拥有者的面部表情变化,就能看出感知到的“本质”
与情感之间的联系。
这些“实验”
证明,在特别的物品上看出特别的“本质”
,其实就是对这些物品有了特别的感觉。
但是在我们所处的环境中那些不那么特别的物品呢,那些我们不会认为是总统遗物或维梅尔真迹的东西——眼见的一辆货运列车或皮卡车或一条山溪,听到的雾笛声或夜间蟋蟀的叫声或清晨的鸟鸣声呢?在这些情况下,要在本质和情感之间建立联系会难很多。
一方面,人们不会那么明确地认为这些事物有本质。
毕竟,人们对它们不会有过高的评价,它们并非不可替代的,人们想到要离之而去也不会涕泗横流。
而且人们在看到火车和卡车一类普通事物时,也不太会表现出特殊的感觉。
但是很久之前就有一派思想认为,普通事物也能激**感反应,虽然有时激发的情感比较微妙。
1980年,心理学家罗伯特·扎伊翁茨(RobertZajonc)提出一种在当时很古怪的理论,他写道:“日常生活中,感知和认知极少不包含热烈或温和的重要情感要素。
我们看到房子时看到的不仅仅是‘一所房子’,而是看到了‘一所漂亮的房子’‘一所丑陋的房子’或‘一所浮夸的房子’。
我们读的关于态度转变、认知失调或除草剂的文章也不仅仅是一篇文章。
我们读了一篇关于态度转变的‘激动人心的’文章、一篇关于认知失调的重要’文章,或是一篇关于除草剂的‘微不足道’的文章。”
顺便说一句,要注意扎伊翁茨隐含地将对事物的感觉和对事物的评价画上了等号。
从进化论的角度来看,这个等式是正确的(在第三章中有阐释),即从功用上来讲,感觉就是评价。
而对于冥想技巧来讲,严格审视我们的感觉来放松评价的说法也是对的。
不过,说这些有些跑题了。
扎伊翁茨继续写道:“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落日、闪电、一朵花、酒窝、倒刺、蟑螂、奎宁的味道、索米尔白葡萄酒、意大利翁布里亚的土壤颜色和42街上的车流声,1000赫兹的声音和字母Q的模样也都一样。”
(6)
字母Q?这样讲恐怕有些过了吧,但其实不然。
我认为,我们除了对特别的事物——一辆特别帅气的车子或一辆特别丑的车子——会产生情感,还会对普遍意义的车子等类属事物产生情感反应。
以卷尺为例:我就是喜欢卷尺,即使它不是总统遗物也无所谓。
我喜欢展开卷尺,用它丈量出我想要的答案。
(需要更换的荧光灯管有多长?)我还喜欢卷尺迅速收回成卷的那种感觉。
我在五金店里通常不会流连于卷尺,但是我发现,当我看到一把卷尺时,内心会有一种微妙的积极响应,这便是我对卷尺的部分认知,也是卷尺对我而言的部分意义。
你可以看出为什么我们在肯尼迪的卷尺或戈林的维梅尔赝品之类极为特别的物品上能够做的“实验”
,在处理不那么特别的物品时很难实现。
对于特别物品,情感内涵来自对这件物品历史的明确信念,所以你只需要告诉那个人,这种信念其实是错的,然后评估这条消息对情感的影响。
但是特殊性不强的物品没有可供比较的操作空间。
你不可能说服我,让我以为我与卷尺之间很多的积极体验根本没有发生过。
即使你能说服我,恐怕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对卷尺的积极情感本来也不是源自我与卷尺之间过往的意识信念,而是源自过去无意识发生的情绪条件作用。
感觉对知觉的渗透
尽管如此,还是有大量证据证明,人们倾向于在几乎所有类型的事物上附着积极或消极的联系。
有两种方式可以展现出这一点,一种是细微而巧妙地揭示,另外一种就不那么微妙了。
不那么微妙的方式就是直接问一些人对某种事物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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