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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马芳搭在腰间的手上，停了一瞬。
巴特又笑了。
“草原这么大，雪这么深，真要乱跑，冻死了喂狼，也没人多问一句。”
说完，他一甩帐帘，出去了。
护卫跟在后面。
脚步声远了。
帘子落下。
风被挡在外面。
沈昭宁盯着那道帘子，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刚才巴特凑过来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在使劲忍住不往后缩，现在那股劲松下来，手就不听使唤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刚才被他蹭过的地方，红了一小片。
她看向马芳。
马芳脸上还有巴特拍过的红印，两道的，手指头印。
他没擦，站在那儿，眼睛盯着帐帘，下巴绷得很紧。
“他碰你了。”
他说。
不是问句。
沈昭宁没说话。
马芳转过身，走到角落，掀开木板，扒开干草堆。
动作不像刚才那样稳了，扒草的时候力气大了些，干草飞起来几根。
“不能等了。”
他说着，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等不到那时候了。”
马芳从干草堆底下抽出两件旧羊皮袄，扔给她一件。
“穿上。
现在就走。”
沈昭宁套上皮袄。
很沉，带着牲口味。
她从毡垫下摸出小布包，里面有盐，火镰，火石，小刀，贴身藏好。
手指还在抖，盐包差点掉在地上，她攥紧了。
马芳已经扎紧了裤脚，走到帐帘边，侧耳听。
风声。
远处模糊的声响。
没有脚步声。
他回头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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