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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其其格，但她听懂了。
他想进谁的帐篷就进谁的帐篷。
其其格是，她也是。
巴特看着她，等着她接话。
沈昭宁没接。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膝上的皮袄。
手腕上刚才被他蹭过的地方，像被虫子爬过，痒得难受。
巴特的笑慢慢收了。
他走到她面前，靴尖离她的手指不到半尺。
沈昭宁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马汗和劣质酒混在一起的气味，还有另一种味道——从他嘴里出来的，酸臭的，像没消化的肉。
“抬头。”
他说。
沈昭宁没动。
“我让你抬头！”
她慢慢抬起头。
沈昭宁抬起头的那个瞬间，巴特盯着她颈间看了一瞬，皮肉底下的脉轻轻跳着，细得一掐就断。
他咽了一下口水。
再往上，对上她的眼睛。
里头有东西，不是怕。
是硬。
像块石头，硌手。
巴特眯了眯眼。
有意思。
马芳站在旁边，看见巴特咽口水。
手指动了动，搭在小刀柄上，指尖触到缠绳的粗糙纹路。
没拔出来。
只是碰了一下，确认它在。
巴特盯着沈昭宁看了几息，忽然又笑了。
这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
“汗王赏你们东西，是看你们还算有用。”
他退后一步，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又在她胸口剜了一眼，才收回来。
“好好干，亏待不了你们。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也别去不该去的地方。”
他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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