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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背好了背囊，站在那儿，脸色发白，但眼睛很亮。
马芳掀开帘子。
雪抽在脸上。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顶帐篷透出微弱的光。
雪不大，风急，卷着地上的积雪，能见度很低。
他侧身闪出去，把她也拉出来。
帐帘落下。
他辨了一下方向——营地边缘那片堆放杂物的阴影。
“走。”
他迈步。
不是跑，是尽可能快的走。
踩进积雪，咯吱，咯吱。
沈昭宁紧跟在后面，一步不落。
羊皮袄摩擦的窸窣声被风吞掉。
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刺痛。
脚下深一脚浅一脚，不知道踩到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朝那片阴影移动。
风从侧面刮来，雪沫打在脸上，眼睛几乎睁不开。
沈昭宁眯着眼，盯着前方马芳模糊的背影。
可走了没几步，马芳忽然停住。
沈昭宁几乎撞上他的后背。
他低头，盯着雪地上一串新鲜蹄印。
蹄印还带着湿意，分明是刚踩下不久。
方向，正是他们要去的那片地儿。
马芳呼吸沉了一下。
不是巧合。
巴特根本没走远，他是故意放他们出来，再往陷阱里赶。
远处，一点若有若无的火光，在风雪里缓缓移动。
伴着一声懒洋洋的笑，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是巴特。
“走。”
他抓住她的手腕，拽着她扎进更深的黑暗里。
身后，火光慢慢逼近，像一张网慢慢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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