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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显然要提出一心体来,而又故意要避免良知二字吗?若说“知”
,便容易连想到“照”
。
说照,便离不开外面的事物。
若说“意”
与“独”
,便挽向里面来。
这是宗周的苦心。
其实这独体之意何由来,则仍不免要回到宇宙论方面去,所以此处宗周又不免要牵拉上一“天”
字。
但又不肯说一“性”
字,此见宗周始终跳不出王学之牢笼。
祝渊言立志之难。
先生曰:“人之于道犹鱼之于水。
鱼终日在水,忽然念曰:吾当入水。
跃起就水,势必反在水外。
今人何尝不在道中,更要立志往那里求道?若便如此知得,连立志二字也是赘。”
他只说人心原自有主宰。
这主宰,即是意与独。
换言之,亦即是天与道。
如此则只要诚意慎独,便一了百了,所以连立志二字也不要了。
在此上,宗周便很不喜朱熹。
他说:
朱子表章《大学》,于格物之说最为吃紧,而于诚意反草草,平日不知作何解,至易箦,乃定为今章句,曰:“实其心之所发。”
不过是就事盟心伎俩,于法已疏矣。
至慎独二字,明是尽性吃紧工夫,与《中庸》无异旨,而亦以心之所发言,不更疏乎?朱子一生学问,半得力于主敬,今不从慎独二字认取,而欲掇敬于格物之前,真所谓握灯而索照也。
可见宗周学派,还是王学一路,只把“慎独”
来换出“致良知”
。
因此对于朱熹的格物说,自要不赞成。
如此则岂不只要本体,可以不问工夫了。
于是遂使他又回到周敦颐之“主静立人极”
。
他说:
周子主静之静,与动静之静,迥然不同。
盖动静生阴阳,两者缺一不得,若于中偏处一焉,则将何以为生生化化之本乎?然则周子何以又下个静字?曰:只为主宰处着不得注脚,只得就流行处讨消息,亦以见动静只是一理,而阴阳太极只是一事也。
他又说:
无极而太极,独之体也。
动而生阳,即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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