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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普顿说:“因为他能够预料到和大卫之间会有矛盾产生。
他想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直到1991年去世前,里恩都一直在筹备《诺斯特罗莫》。
)
“从我读到(巴拉德)这部小说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自内心地想要亲自将它拍成电影。”
斯皮尔伯格承认,“我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故事中采用成人的设定,哪怕在《雾都孤儿》中,主角也是一个孩子,他透过成人的双眼来看待当时的世界,与那些身体里住着孩子的成年人恰恰相反,这颠覆了我的感觉,而《太阳帝国》则成了我的信条。
之后我很快发现,导演这部电影和我迈入40岁的门槛(1986年12月)几乎同时发生,这并非巧合。
那时我决定拍一部表现成人主题和成人价值观的电影,尽管是通过我青春期以来都未曾变过的腔调。”
冒险进入里恩的领域,抑或说从他手里接下这个项目,斯皮尔伯格进一步诠释了艺术的男性气质[20]。
学生时代,他最喜欢的电影是里恩的《桂河大桥》,那部电影的故事同样发生在日本的集中营中。
他对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痴迷也是受父亲经历的影响,他父亲曾在中缅印战区担任B-25战机无线电通信员。
就像J.G.巴拉德小说中的代言人吉姆·格雷厄姆一样,年幼的斯皮尔伯格对飞机也产生了兴趣。
“我想这是一种迷恋。”
斯皮尔伯格在1991年这么说,“我觉得对我的电影进行精神分析很有趣,我同意这个观点,因为我是有意识地喜欢飞行,而且在我所有的电影中都有飞行。
但我害怕在现实生活中坐飞机,我想这正是有趣的矛盾之处。”
对于斯皮尔伯格和吉姆而言,飞行象征着逃跑的可能性和危险,吉姆与战前的自我和社会越来越疏离,这反映在他对驻扎于某处营地附近机场的日本飞行员的英雄崇拜上。
“我认为日本人真的对中国人非常残忍,所以我对他们并没有特别同情。”
巴拉德回忆,“但小男孩们总喜欢尽可能地找到他们的英雄。
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日本人真的非常勇敢。
他们对于自己的国家,怀有复杂的爱国主义和忠诚。
吉姆不断地对自己的身份进行设想,一开始他觉得自己是日本人,但后来当美国人驾驶着他们的野马战斗机和B-29轰炸机呼啸而过时,他又被美国人深深吸引住了。”
《辛德勒的名单》改编自托马斯·肯尼利关于大屠杀的同名小说,讲述了一个正义的非犹太人奥斯卡·辛德勒拯救犹太人的故事,故事版权在1982年小说出版后不久就被环球影业买下。
希德·谢恩伯格和其他好莱坞人士一样非常了解斯皮尔伯格的心思,认为这部小说对斯皮尔伯格而言是极具挑战性的题材,无论是其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位艺术家。
斯皮尔伯格对此深表同意。
但是在接下来的10年里,斯皮尔伯格都在纠结自己是否能够驾驭这个“难度极大的主题”
,正如他在1989年一次采访中说道:“一部有关大屠杀的故事片,会被放到显微镜下好好研究,从《塔木德》[21]学者到泰德·科佩尔[22]都会对它仔细审视。
所有细节必须是准确的,必须是公正的,不能有丝毫娱乐。
但当你真正开始拍这部片子时,很难做到不违反其中任何一条或所有这些自我强加的规则。
所以这部片子才被搁置了这么多年。”
如果一开始没有听到吉姆·格雷厄姆讲的那个有关“童真之死”
的故事,斯皮尔伯格就不可能拍出这部关于大屠杀的电影。
《太阳帝国》中遭到战争破坏而陷入混乱的上海街道,和《辛德勒的名单》中波兰克拉科夫犹太人区有着诸多视觉相似之处,给观众的心灵带来了巨大冲击。
两部电影的主要情节都发生在集中营里,但《辛德勒的名单》更加令人不安,因为它不仅包括了发生在普瓦舒夫集中营的故事,还涉及奥斯维辛集中营里的事情。
《太阳帝国》中,吉姆被迫与母亲分离,并在上海拥挤的街道上丢失了心爱的玩具飞机,令人感到十分悲伤。
而在《辛德勒的名单》中,许多犹太母亲疯狂地追在卡车后面,尖叫着、哭喊着,毫无预料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带往奥斯维辛集中营,这种痛苦更是惨烈百倍。
斯皮尔伯格承认,自己家庭破裂所带来的童年创伤尚未愈合,这反映在他对吉姆遭遇的强烈体认上。
吉姆被迫与父母分离,独自在一个陌生而又充满敌意的环境中长大。
上海的背景设定,对斯皮尔伯格个人来说也有重要意义,但他没有就此公开讨论。
他父亲那边的一些亲属,谢奇克家族,在逃离祖国俄罗斯的迫害后迁往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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