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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理论是不同的。
按照巴巴的解释,后者是以“肯定预先给定(pre-give)的文化内容和习惯”
为前提的。
例如,多元文化主义一方面承认各种文化具有独特的价值;另一方面强调各种文化之间的交流,既要交流,就必须预设一个交流的基础,即理查德·罗蒂所谓的“基本语汇”
(finalvocabularies)。
这种“基本语汇”
必须是各种文化都能够接受和理解的,否则,各种文化之间就无法进行交流和对话。
但巴巴暗示我们,这种“基本语汇”
实际上仍然是以西方的观念和价值为基础的,所以多元文化主义名为多元,其实最终并未摆脱西方文化的支配性影响。
巴巴认为,由于各种文化集团基本生存经验的差异,这种“基本语汇”
事实上是很难获得的。
例如“生”
与“死”
在不同文化价值系统中地位便很不相同,而像“婚姻”
、“家庭”
、“年龄”
这样一些“基本语汇”
,它们在英国剑桥和巴巴多斯首都布里奇顿的意义也完全不一样。
某一特定文化用来理解和表征自身的符号很难透明地“翻译”
到另一种文化中,对此巴巴明确地说,“意义远不是可以简单模仿,也不是透明的。”
但是,另一方面,巴巴所说的文化差异也不是绝对的,不能透明地翻译并不等于完全不能翻译,巴巴曾一再强调后殖民文化与前宗主国文化之间的“暧昧”
性质,并从德里达、罗兰·巴尔特等西方理论家那里借用了种种概念来表述这种暧昧性。
例如,他从德里达那里借用了“处女膜”
的比喻:“它既不是欲望也不是愉悦,而是属于二者之间;它既不是未来也不是现在,而是属于二者之间;欲望梦想刺穿,通过一种暴力行动冲**女膜,这种行为要么同时是爱与谋杀,要么处于二者之间,如果只有其中之一发生,那就没有处女膜了……它是一种运作,同时混和对立的双方又阻碍对立的双方。”
[26]巴巴在自己的著作中完整地引用了德里达上述比喻,但却未作任何进一步的阐述,大约是希望取得一种意在言外的效果吧。
在他后期最重要的论文《后殖民与后现代》中,他引用了罗兰·巴尔特的另一个比喻来说明自己的立场。
巴尔特在《文本的愉悦》中,把句子(sentenoence)加以区分,对巴尔特来说,二者的区分是绝对的,非句子是“永久的、明显的、句子之外的成分”
。
巴巴根据自己的需要,对巴尔特的意思加以篡改。
首先,他认为句子与非句子的关系并不是截然对立,而是相互连续的。
其次,他把在巴尔特那里原本没有区别的非句子与“句子之外”
加以区分,并指出这种“句子之外”
处于句子与非句子之间,构成了二者之外的又一种选择,一种他所谓的“第三度空间”
。
和前一个例子的情形相仿,巴巴也未对这种“第三度空间”
加以清晰的说明和界定,这种闪烁其词是巴巴刻意追求的一种文本效果,正像他同一篇文章中所说,在阅读他的著作时,“如果你单只在句子和注释中寻找,你将不能把握句子之外的杂交(hybrid)的时刻——它们既不完全是经验,也不完全是概念,部分是梦幻,部分是分析;既不是能指,也不是所指。”
[27]巴巴这种思想和写作风格给阅读和翻译他的著作带来很大的困难,也是他遭人诟病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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