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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踪迹被打开,我们有了对这一原初踪迹的事后的感觉的情况下,无意识中的这一踪迹并未耗空……无意识中的刺激是不可解构的,在‘事后’它们会无休止的进入到意识之中,并进而建构了‘有意识的’主体。”
也许正是那“并未耗空”
的东西,为斯皮瓦克提供了“回溯”
的可能性。
在这里,没有德里达面临的那种历史“必然性”
的困扰,但也在不违背解构精神的前提下,出现了某种可供立足的机会;并且,历史作为必然的“事后”
延续,这机会也不能说完全的偶然。
因此,她接着说:“那遭到压制的、在无穷尽的历史无意识中的书写之踪迹,在目前的历史时刻,会‘事后’地出现在我们的意识中吗?很明显,德里达不想担当这种精神分析的责任。
这再一次成为了未来解构主义者的任务。”
[12]
到这里,作为一个解构的重读者、一个以解构思维为武器的后殖民批评家,斯皮瓦克的工作范围和方向,我们基本上有了一点线索。
斯皮瓦克对德里达解构思想的精心重读,的确赋予了“踪迹”
、“抹擦”
、“延异”
这些核心概念以从未有过的张力:“踪迹”
不仅意味着丢失,也意味着留下;“抹擦”
不仅意味着破坏,同时意味着必要的保留,而“延异”
作为“事后”
的另一名称,描述的不止是某种东西的远离,同时也预言了另一些东西的到来。
斯皮瓦克的导师保罗·德曼曾经说过:“德里达的解除建构,不管听上去多么消极,但解构的确暗含了重建的可能性。”
[13]斯皮瓦克也讲过,将德里达说的形而上学的“终结”
简单地理解为形而上学的结束将会犯历史的错误。
因此我们才看到了具有独特的斯皮瓦克风格的说法:“解构不是说没有主体、没有真理、没有历史。
它只是对别人以为拥有了真理的那种身份特权表示质疑。
解构不是暴露谬误,而是坚持不懈地深入探寻真理是如何产生的。
这就是为什么解构不说逻各斯中心主义是一种病理现象,也不认为形而上学的限制是某种人们可以逃脱的东西……解构就是对我们不得不寓居其中的东西进行持续不断的批评。”
[14]如此看来,在斯皮瓦克心目中,解构的特点就在于它引导出了一种思维方式的革命:打破传统二元对立思维那种静态的、力求稳定的模式,代之以动态的、不断产生差异和推延的模式。
这当然不是对德里达的简单重复,而是重新调整了解构的重心。
在这种思维模式中,传统形而上学稳定的概念系统仍然具有它的意义。
当然要注意的是,这种“稳定”
是暂时的、情境化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解构思维也可以称之为一种策略意识。
在具体情景下的策略之外,这种“稳定”
的概念及其意义必须被不断地“抹擦”
,因为不稳定、差异化和推延的运动才是概念和意义最根本的特征,假如人为的切断这一运动链条,形而上学的暴力将不可避免。
而事实上,正是这种力求稳定的暴力才是解构要面对的强大对手——譬如“真理”
。
对斯皮瓦克来说,殖民主义逻辑正是这种暴力的一种体现。
而另一方面,如果我们不承认“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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