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在此变成了推进延异运动的动力。
但这会重新回到形而上学的圈子中去吗?斯皮瓦克说:“形而上学的圈子在在场中发现了自己进行研究的起源和终点。
质疑这一传统的哲学家——包括尼采、弗洛伊德、海德格尔——逐步走向抹擦的策略。
尼采把知识进行了抹擦,弗洛伊德是对心灵(或者灵魂、意识)进行了抹擦,而海德格尔,很明显,对存在进行了抹擦。”
在解构的思想范围内,以上描述没有任何令人惊奇的地方,它不过是宣告了反形而上学的执著而牢固的历史,形而上学的“起源”
和“终点”
似乎将面临“连根拔起”
的严峻形势。
但斯皮瓦克接着说:“正如我说过的,这种方式消除了事物的在场,但同时也保留其可见性。
用德里达的话说,就叫‘书写’——这种方式既使我们从形而上学的樊篱中解脱出来,同时也使我们在形而上学的范围内得到保护。”
[10]
本文认为,斯皮瓦克后面作的这种补充,不只是对解构思想的充分阐释,而是暗含着某种“转向”
。
凡是涉及解构的双重性质的地方,斯皮瓦克都采取了一种游动的立场,在对弗洛伊德的“心灵书写场景”
进行描述的过程中,贯穿其中的正是这种细微的语气和游动的态度。
虽然弗洛伊德是在形而上学的概念框架中进行研究,但是对传统形而上学的冲击力却是十分巨大的。
由于弗洛伊德注意到的是心灵领域中的那种根本的“他者性”
(alterity),因此实际上已经暗自解构了那种以意识为基础的理性运作机制。
从这些方面我们可以看出,弗洛伊德对德里达的影响,仍然主要在于他的解构力量:无意识那神秘的场所中,刻下的痕迹相互重叠、交叉,有的逐渐湮没,有的得到强化,而痕迹在此只具有起源离去后的纪念意义,并没有那种可供形而上学去追踪某种起源的“清晰”
性。
这里的清晰最多只能是痕迹本身的清晰,但不可能以此为线索得到这一痕迹与其起源之间的清晰关系。
因此,德里达应该是在解构的方向上而不是在解构与形而上学的关系——那个被留下的清晰的“痕迹”
上,发展了弗洛伊德的“心灵书写”
机制的。
也就是说,在“痕迹”
的问题上,德里达关心的是某种东西已经消失;而斯皮瓦克在关注其消失的同时,也注意到某种东西被保留下来,它提供了延异链条得以继续延伸的临时起点。
的确,要摆脱既定遗产的羁绊是很难的。
另外,即使从解构作为一种“游戏”
的角度去考虑,我们也难以排除自身的某种控制欲望。
正如斯皮瓦克本人所言,对于知识的欲望是不那么容易克服的,因为这其中存在某种人类自身的必然性。
在德里达检讨整个逻各斯——语音中心主义对书写的压制时,他就发现解构传统形而上学要面对的一个最重要的矛盾,就是声音对书写的压制不是历史偶然造成的。
那么,解构思想将以什么样的理由来说明这种历史必然性呢?斯皮瓦克说:“在一个反对历史和思想的目的论模式、提出了必然和偶然的游戏这个观念的文本中,德里达为什么又大谈历史必然性……难道我们真的相信可以跳出形而上学的樊篱,进入一个符号、书写和言语都不稳定的游戏世界?面对过去的世界和将来的世界的断裂,我们该如何调节自己?这看来是对差异和延迟结构的经验上的违背,并且对德里达的解构阅读都不得不考虑到这一点。”
[11]斯皮瓦克意识到这个问题,并小心地在解构思想范围内寻找某种向形而上学有限回溯的可能性。
弗洛伊德曾经提出与解构的“延迟”
十分相近的“事后”
的概念,即当一个刺激被接收时,它既进入感觉系统,也进入无意识系统并产生永久的痕迹,这一特殊的痕迹可能在一段长时间之后被强化成为意识。
尽管,这一痕迹绝不可能被原样地得到恢复——它在延迟的前后过程中必然伴随着激烈的“差异化”
,斯皮瓦克也注意到这一点:“无意识中没有什么‘事物’,而只是存在某些特定路径得到强化的可能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