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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必然性,因为这是唯一可借用的对象。
形而上学是他的出发点、“工具箱”
,同时又是他要着手取消其功能的对象。
这种矛盾就像拆掉地基的砖头来堆砌自己的墙,具有“无根底”
的游戏性质。
事实上,尼采也遇到过同样的矛盾,斯皮瓦克把它称为“知识”
和“遗忘”
之间的矛盾:“尼采的作品是一个场地,但其中知识和遗忘这两者未取得一致。
他的作品是对知识的建立(这种知识把所有我们认为知道的东西仅仅看成一种病态),并使这种知识获得了同遗忘一样的说服力,这种遗忘给予了我们难忘的预言似的东西。
阅读尼采最大的困境就在于无法使这两者取得一致。”
[6]的确,在对待既定资源的限制方面,德里达并不像尼采的“遗忘”
那样极端,但绝不是因为他力图摆脱的东西中潜伏着某些可供继承的遗产,而是因为他发现了尼采“遗忘”
的不可能性。
在对待海德格尔的“存在”
问题时,我们就可以看出他对“怀乡病”
的否定。
事实上,在德里达自我解构性的概念表述模式中,表露出的恰恰是对形而上学避之不及的心情。
德里达的这种态度,可以转述为其解构思想的解构性。
与建设性相对,解构性遭遇的是相对主义和虚无主义的嫌疑,即使它不得不留下它与形而上学之间的联系。
对德里达的这种“游戏性”
及其“破坏性”
的批评,以艾布拉姆斯《解构的安琪儿》为代表。
而同样的激烈批评则可见诸赛义德笔下:“德里达的关键词(处女膜、撒播、增补,等等)……都是一些十恶不赦的符号:他说它们不可能比能指符号更具有重要性。
因而,以某种相当急迫的方式,它们显得有些轻佻,所有的词语都跟哲学严肃的需要和作用不相容,既无意义又不庄重。”
[7]
当然,解构的这种倾向,实际上已经包含在解构思想的系谱链之中。
例如胡塞尔的“先验自我”
的反思就必然是一种延异——自我不得不首先给自己一个历史,以区别于当下的自我;海德格尔已经说过,“比人更加原初的是他的此在的限度。”
尼采也深知:“人类的心智不可避免地要用自己的透视形式来看待自己,并且只能是用这些形式。
我们不能思考自身的这个角落。”
[8]当然,弗洛伊德虽然被认为依旧在形而上学内行事,但却并没有给出一条人类自我理解的光明大道。
相反,弗洛伊德提供的是更加绝望的前景,他的名言是:精神分析充其量只能“把歇斯底里的人类痛苦转变成正常的人类不幸”
。
“哪里有本我,哪里才会有自我”
。
之所以要简要提及德里达面临的问题及作为其根源的解构特性,是因为我们应该知道斯皮瓦克重读工作的基础,进而在对比中明确斯皮瓦克与德里达的微妙差异及其意义。
对斯皮瓦克而言,传统形而上学的东西并不是那种避之不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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