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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这突围的起点不是对解构的问题进行掩饰和辩护,而恰恰是站在它本身具有的张力和悖论之上。
德里达的矛盾除了在他面对哲学传统时的两难处境中表现出来,同时也体现在其理论的自我解构倾向上。
当然,所谓“矛盾”
,在斯皮瓦克看来不过是对解构的一种粗浅的认识,或者说只是解构的一种假象。
成为自己理论的牺牲品似乎是德里达和尼采的共同命运。
斯皮瓦克认为,解构并非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激进,以至于伤及自身。
它内部看上去的困境实际上本身就孕育了脱离这个困境的解脱之道。
我们可以说,正是对这种解脱之道的关注,使得斯皮瓦克和德里达有了某种意义上的“区分”
。
也许由于具体时代背景的差异,德里达必须尽量挖掘解构的摧毁性,以全力打击结构主义的“语音中心主义”
以及作为其基础的“逻各斯中心主义”
传统;而斯皮瓦克则既要保留这种摧毁性,同时又要尽量发挥解构本身蕴涵的建设性力量,以适应当代后殖民文化批评实践。
因此,二者的这种“区分”
,实际上可以理解为解构理论的两个方面的不同,是“替补”
、延异运动的不同部分,而不是对立性差异。
人们通常认为的解构的“困境”
,其实主要就是解构思想的自我解构特性。
事实上,德里达也是非常清楚这一点的,即书写的延异运动不可能允许解构思想。
包括其中的一系列概念本身有任何超越性,解构必然指向自身。
因此在使用一些新的概念时,德里达除了给予它们游动的内涵之外,同时也要不断地声明它们的自我否定特性。
对这种自我否定,德里达是用“既不是……也不是……”
的句子结构来进行表述的。
解构在德里达那里似乎是一种“绝对命令”
,就像他用“原初”
来修饰“书写”
和“踪迹”
一样:只有延异本身、不稳定本身是永久的,事情一开始就是如此,只有“变”
本身才是永恒不变的法则。
在谈到对待文本的态度时,斯皮瓦克对德里达思想的这种自我解构特征进行了总结:“在某种程度上,德里达现在可以下结论说:‘要不解构或者不被解构’都是不可能的,所有的文本,不管是否是狭义上的书写产物,都在操演着它们的书写结构,都在自我解构,就像它们建构自身一样。
单就批评性的解构行为来说,既是必要的又是毫无意义的,既是自大的又是卑贱的,就像所有的人类行为一样。
‘解构已经箭在弦上,人们没有选择。
’”
[4]在对待形而上学的态度上,德里达对自己身居其中的状况流露出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心情,正如斯皮瓦克在讨论语言问题时所说的一样,这些既定的传统和语言是我们唯一的资源。
德里达也说:“为了解构传统遗产本身,有必要从这一遗产中借用资源”
,“语言有必要在其内部承受自我批判”
。
[5]对德里达来说,这里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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