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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又一小时……完全无法进行导航。”
伯德写道,“我们无法判断风往哪个方向吹,自己顺着哪条线路在漂流,飞机下面是哪一片陆地或水域。”
他沉重地总结说:“我真心希望其他飞行员再也不要遇到这样的经历。”
所有这一切都忽略了以下事实:5个星期以前林德伯格单独一个人飞完了同一线路,准时降落在预先安排的目的地,从未发出过任何抱怨。
1927年秋天,伯德又为《国家地理》杂志单独写了一篇文章,说得像是自己故意找了个恶劣天气。
“我决定不再等待好天气,因为我感觉,未来跨越大西洋的飞机不可能等到天气条件理想时才飞。”
他写道,“此外,如果我们遇到了不利的天气,或许可以获得更科学、更实用的知识。”
结果是,“我想我们遇到了一场最激烈的空中搏斗。”
他接着说:“我没向队友透露自己的顾虑。
他们自己要对付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这是一波可怕的压力。
只有飞行员才知道,整整18个小时看不到下面的陆地或水域意味着什么。
我想,恐怕再没有其他飞机曾在超过一半的时间里都是盲飞的。”
但这一切跟巴尔肯事后为《纽约时报》所做的叙述形成了有趣的对比:“我们有一架好飞机。
我们的马达从未给我们带来任何麻烦。
整个飞行过程中,我没有一次需要爬出机舱到机翼上去擦引擎……就这趟横跨大洋的飞行而言,它是我做过的最乏味也最单调的一次。”
在论及这次飞行的书里,巴尔肯形容当晚整夜都有着“美丽的星光”
。
伯德家人要他从书里删掉的部分,这句话就是其中之一。
到达法国布雷斯特的海岸之后,伯德指示巴尔肯顺着海岸线朝勒阿弗尔市前进,而不是从大陆上空前往巴黎——这是个偏离原定计划的奇怪路线。
没过多久,巴尔肯发现地面有一条直线通往巴黎的铁路,但伯德坚持要顺着海岸线到达塞纳河河口,然后再顺着河道走,这一举动让整趟行程又多走了两个小时,也让他们在天气转恶之后才到达巴黎。
和林德伯格那次一样,数千人等候在勒布尔歇机场,但午夜来了又去,大雨下个不停,大部分人打消了继续等下去的念头回家了。
在场的人包括钱伯林和莱文,他们俩正在巡游欧洲各国的首都,恰好也在当天飞到了巴黎。
伯德说:“所有在勒布尔歇机场等候我们的法国飞行员都认为,我们不应该也不能够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着陆,如果我们非要尝试,肯定会害死人。”
这跟钱伯林的记叙相当矛盾。
“现场只下着零星小雨,”
他回忆说,“云层很低,但也没低到飞机不能安全降落的地步,如果他们能透过雾气看到巴黎的灯火,那就能够降落。”
伯德在书里说,地面上的人清楚地听到了他的飞机声。
钱伯林说他们从没见过伯德所说的事。
“现在我最大的任务就是尽量不要害死下面的任何人,同时也挽救我的伙计们。”
伯德继续说,把公然的失败变成了英勇的无私行为,“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水域上。”
他命令飞机返回诺曼底海岸。
等他们飞到诺曼底海岸时,燃料用得精光。
黑暗里在机场降落太危险,于是他们选择迫降在海里。
巴尔肯在距离滨海韦尔村(Versur-Mer)180米远的地方完美着陆,4个人涉水上岸,到了一个17年后更加出名的地点——英军在诺曼底登陆那天上岸的地方。
着陆弄断了起降轮和起落架,但机身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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