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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这时候美国的飞行努力正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挫折,皮内多在全美各地的庆功活动似乎显得有点不合时宜。
新奥尔良巡游之后,皮内多向西行至加利福尼亚州,停驻在沿岸的加尔维斯顿、圣安东尼奥、温泉城等地补充燃料,接受小部分支持者以及大群好奇围观者的欢呼。
4月6日,在前往圣迭戈市民招待会的途中,他降落在凤凰城西侧沙漠里一座名叫罗斯福湖的水库上。
就连这种偏远地带也围着一群观众,众人恭敬地守着飞机给他加油,一名叫约翰·托马森(JohnThomason)的青年却点燃了一支香烟,不假思索地把火柴扔进了水里。
水面满是油和航空燃料,立刻燃起一场大火,所有人吓得四散而逃。
几秒钟内,皮内多心爱的飞机就被大火吞噬,工人们只能跳进水里逃命。
当时皮内多正在湖边的饭店吃午饭,抬头看到自己停飞机的地方冒起了黑烟。
整个飞机全毁了,只剩下引擎,沉到了18米深的湖底。
意大利媒体本就对美国的反法西斯主义情绪过敏,此刻得出结论:这是背信弃义的破坏行为。
“反法西斯主义的卑鄙犯罪”
——一份报纸的文章标题痛斥道。
“反法西斯主义者们的可憎行为”
——另一份报纸遥相呼应。
美国驻意大利大使亨利·弗莱彻(Hecher)写了一封道歉信给墨索里尼,说失火是“愚蠢的犯罪行为”
,并承诺“很快会找到罪犯,并绳之以法”
。
可这封信,把局面搞得更加糟糕。
事后好些天,一名《泰晤士报》通讯员从罗马发来报道,意大利的市民们只谈论“他们的英雄、他们的超人、他们的半神、他们亲爱的皮内多”
这一次遭受的可怕挫折。
最终,各方冷静下来,并接受了这次事件纯属意外的结论,但怀疑的情绪仍在民众心底酝酿。
从此以后,一群身着黑皮衣、脚踏黑皮靴的法西斯分子主动担当了皮内多、机组人员及其财产的警卫员。
皮内多留下副手从湖里打捞引擎并弄干,自己向东前往纽约等待意大利再发来一架替代飞机。
墨索里尼答应立刻派遣。
当然,皮内多可能不知道,他生活和飞行里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呢。
全世界的注意力转移到巴黎,5月8日黎明,穿着笨重飞行服、上了年纪的两名男性走出了勒布尔歇机场的行政大楼,接受祝福人群饱含敬意的掌声。
这两个人分别是查尔斯·南杰瑟(ungesser)上尉和弗朗索瓦·科利(Fran?oisColi)上尉,他们步履僵硬,稍微有点不大自然。
笨重的飞行服让他俩显得像是穿着宽大防雪服的小男孩,但考虑到两人打算在开放驾驶舱里飞行5800千米,这么穿也是必需的。
许多祝福他们的人穿着晚礼服等了一整夜。
《纽约时报》把现场比喻成游园会。
在送行队伍里,有南杰瑟的朋友拳击手乔治·卡彭铁尔(Geestier)和歌手莫里斯·谢瓦利埃(MauriceChevalier)。
谢瓦利埃还带着自己的情妇——著名女歌手和演员蜜丝婷瑰(Misti)。
南杰瑟和科利是战争英雄,通常来说也是临危不惧的人,可今天有些不同。
46岁的科利是一个令人尊敬的人物——46岁还活着而且继续翱翔天际的飞行员可不多。
他戴着黑色的皮眼罩,盖住失去的右眼——这是他在空战里受过的5次伤之一。
不过这跟南杰瑟受过的伤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没有谁在战争里比南杰瑟受过的伤还多,至少没谁受过那么多伤还能活下来。
南杰瑟受过的伤实在太多了,战后他甚至在名片上列了一份伤病清单:6次颌骨骨折(4次上颌骨、2次下颌骨),颅骨和上颚骨折,子弹贯穿了嘴和耳朵,手腕、锁骨、脚踝和膝盖错位,牙齿被打掉,上身留着多枚弹片,多次脑震**,多次腿骨折,多次内伤,至于挫伤则“不胜枚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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