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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单从鲁迅1934年6月18日写给台静农的那封信来看,他当时对老舍的幽默是更看不上眼的。
他说:“文坛,则刊物杂出,大都属于‘小品’。
此为林公语堂所提倡,盖骤见宋人语录,明人小品,所未前闻,遂以为宝,而其作品,则已远不如前矣。
如此下去,恐将与老舍半农,归于一丘。
其实,则真所谓‘是亦不可以已乎’者也。”
这实在有点冤枉了老舍,因为即便当时来说,老舍与林语堂的幽默路数也毕竟是有区别的,“林语堂的文章是幽默而带滑稽,老舍则幽默而带严肃。”
与鲁迅相比,郁达夫要豁达许多,他认为,“清谈,闲适,与幽默,何尝也不可以追随时代而进步呢?”
可见,在他眼里,一个作家是否追随时代而进步,并不在乎他的“文调”
是“性灵”
、“闲适”
、“幽默”
的,还是遒文壮节、挥戈反日的。
其实,鲁迅也并不像有些人出于逆反心理想象的那样,是只会“横眉冷对”
的“铁板”
一块。
在散文写作理念上,他还是蛮“前卫”
的。
他认为散文只要达到了真情实感的流露,写作上“是大可以随便的,有破绽也不妨。”
同时,鲁迅的深刻犀利却也是旁人所望尘莫及的,他一针见血地指出,散文的幻灭在于“模样装得真。”
换言之,在鲁迅看来,散文最贵在“真”
,尤忌“瞒”
和“骗”
的装腔作势。
散文写作又实在是多元的,远非“斗士”
、“隐士”
两类可以囊括。
恰如梁实秋所说,“有一个人就有一种散文。”
以鲁迅、周作人虽为血缘兄弟,却“文调”
迥异,即可见事实也是如此。
一个人的散文写成什么样,或他会如何来写,跟他的散文观,其实也就是性格,是血脉相连的。
所以,梁实秋强调,散文的“文调就是那个人。”
“文调的美纯粹是作者性格的流露。”
他以为“散文是没有一定格式的,是最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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