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陈野不会觉得烫。”
导演摇头,语气肯定,“他从小帮家里生火做饭,冬天也要去山上捡柴,手上的茧比你脚底板还厚。
滚烫的灶灰他都敢直接用手拨。
重来。”
又一遍。
这次,林城控制住手指的细微颤抖,但导演再次喊了卡。
“眼神太‘有东西’了。
放松,放空。
像看一块石头,看一棵树,看一个完全陌生、与你无关的棺材一样看它。
不要赋予它任何意义。”
再来。
还是不对。
一条戏,从清晨天光晦暗,拍到日头偏西,整整拍了十七遍。
灵堂里劣质的香烧完了一扎又一扎,刺鼻的烟雾弥漫不散。
请来的村民从最初的拘谨,到疲惫,到最后几乎只是本能地重复着走位和动作。
但林城还在重复,跪拜,磕头,烧纸,起身,再跪拜……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沉,像是每一次屈膝和伸手,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拍到第二十遍时,林城感觉自己真的被抽空了。
不是疲惫,是更深层的、精神上的虚无。
他跪在那里,看着眼前那口粗糙的白木棺材,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技巧,什么人物,什么情绪,什么“表演”
,所有这些概念都消失了。
他只是跪着,像一个被命运、被这片土地、被这无休止的重复彻底榨干了所有反应和感知的空壳,一具仅凭惯性维持着跪姿的躯壳。
这一次,导演没有喊卡。
镜头沉默地运转着,记录下这漫长的、近乎凝滞的三分钟。
最后,陈野极其缓慢地、仿佛对抗着某种巨大阻力般,一点一点撑起身体,站了起来。
他走到棺材边,停下。
然后,伸出右手,指尖在冰凉的木头表面,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触碰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儿子的抚摸,更像一个迷路的人,在确认某块路标的真实性。
停顿。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离开了灵堂。
没有回头。
“卡。”
导演的声音响起,很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和……敬意?“这条,过了。”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山风吹过破旧灵幡的猎猎声响。
那些村民沉默地看着,几个皱纹深如沟壑的老人,抬起粗糙黝黑、骨节变形的手背,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角。
他们不是在为“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