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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澜下车。
他穿一件深色外套，走得不快，像早知道这里会有一口井，也早知道我会从井里拿出什么。
钱玉兰看见他，神色沉了沉。
许照青低声叫：“沈先生。”
沈观澜没有看她。
他只看我。
他出现得太巧。
巧到不像赶来，像等到了时间。
我忽然意识到，沈观澜也许一直在等第三枚钱被我拿出来。
不是因为他拿不到，而是因为他拿到没有用。
照命会的密码很荒唐，也很严密。
该谁开的门，就必须由谁开。
别人抢走钥匙，也只是一块废铁。
“既见君子。”
他轻声说，“云胡不喜？”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听不出喜。
只听得出一种冷静的审判。
我拿着第三枚钱，看着他：“你是君子？”
沈观澜笑了一下。
“不是。”
“那你来做什么？”
“看你是否真的能拿到第三枚。”
“你早知道井下有东西。”
“知道位置的人不少。”
他说，“能让井开口的人不多。”
这话让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
周砚举起相机。
沈观澜却不避。
他甚至看向镜头：“拍吧。
今晚该见光的，不止这口井。”
他太从容。
从容得让我不舒服。
敌人若慌，局就好打。
沈观澜不慌。
说明我拿到第三枚钱，至少有一部分也在他的预料里。
我把铜钱握紧：“你想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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