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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在抢先把它们从旧账里救出来。
每一个动作都要让对方无话可说。
开门暗码不是只有开门。
开门之后，还要守住门后的东西。
我先拿起白布包。
打开。
一枚铜钱躺在里面。
不是第一枚那种冷，也不是第二枚那种带水气。
第三枚钱很轻。
轻得不像钱。
像一只从死人手心里退出来的眼。
铜钱正面刻着一个字：
终。
背面却刻着：
初。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我心口一震。
周砚把镜头压低，拍下正反两面。
顾静姝忽然蹲了下来。
她没有碰那枚钱，只是看着它，眼睛慢慢红了。
“我母亲说过初终。”
她低声说，“我小时候不懂，以为她在念诗。
她说，照山的人最怕初终两个字，因为他们做局只管开始，不管结尾。”
钱玉兰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只管开始，不管结尾。”
她重复了一遍，笑得很冷，“像极了男人做事。”
没人笑。
因为这句话太像这座城。
盖楼只管开盘，不管下面压着什么。
婚姻只管办席，不管女人后来怎么活。
命局只管借命，不管被借走的人怎么疼。
第三枚钱把初和终刻在一起，不像祝福，更像审问。
审问每一个借命后还敢说无辜的人。
也审问我。
还没来得及细看，工地外忽然传来车声。
一辆黑车停在围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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