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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有车开过，灯光一闪，周砚手里的照片被照亮。
照片里，李怀生抱着门板站在二院后门。
我说：“你手里拿着我父亲的照片，却在问我男人的事。”
周砚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因为这张照片里也有男人的事。”
他把照片递给我，指着边角。
照片右下角，原本被阴影压着的地方，有半截袖子。
一截女人的袖子。
袖口很窄，颜色浅，边上绣着一粒很小的梅眼。
我刚才只顾着看李怀生，根本没注意。
周砚说：“这个袖口不像医院护士服，也不像普通衣服。
更像某种统一做的女式长衫。”
我盯着那粒梅眼。
“静女阁。”
“不确定。”
周砚说，“但顾静姝今天穿的黑裙袖口，也有类似暗纹。”
我忽然想起顾静姝扶我银簪时那一下。
她指尖很凉。
像不是在碰我，而是在确认银簪上的旧债。
照片里的袖口、二院旧门板、顾小姐取木、静女阁试探。
顾静姝这条线越来越像一根绕在所有门上的细线。
我把照片收回信封：“你刚才为什么不先说这个？”
周砚看着我：“因为我也是人。”
这句太直。
直得我一时没接上。
他继续说：“我会看线索，也会嫉妒。
李雪梅，我不是你手里一架相机，也不是只负责给你留底片的人。”
风把我的发丝吹到唇边。
我抬手想拨开。
周砚却先一步伸手。
他的手停在半空，像陆承安刚才那样。
我看着他的手，忽然笑了。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学过这一招？”
周砚眼神一沉。
他没有收回手。
也没有继续碰我。
“他也是这样？”
“前世是。”
我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不该说。
周砚的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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