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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生。
周砚把相机放下，走到我身边。
他没有问我有没有受伤。
他的目光先扫过我的脸，确认我还能笑，才低声说：“李怀生查到了一个旧报角。”
我心口一紧。
“现在说。”
“1986年四月，梅梁日报登过一条寻人启事。
登启事的人不是李家亲戚，是南乔木料行。
内容很短，找一名叫李怀生的木工学徒，说他欠工钱未结。”
“木工学徒？”
“对。”
周砚看了乔木爷一眼，“但李怀生那时明明在第三印染厂做临时工。”
所以南乔不是后来才和我父亲有关系。
从我出生后第一个月开始，南乔就已经公开找过他。
欠工钱未结。
这四个字像一层灰，盖住了真正的欠。
我看向乔木爷。
他站在门里，脸色阴沉，却没有否认。
报社的人举着相机，他不能关门，也不能发作。
这就是公开场的好处。
黑屋里他们讲规矩。
光下面，我也有我的规矩。
我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块白蜡。
白蜡很小，却硌得掌心发疼。
天边已经有一点发白。
白露未晞，旧字还没干。
我知道，今夜真正带走的不是证据。
是一个被重新打开的问题。
李怀生到底跑去了哪里？
又为什么要在南乔留下一个“未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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