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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那五个字时，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下。
李怀生留。
不是沈家留。
不是照命会留。
是我那个被所有人说成跑了的父亲，曾经在这里留下过东西。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这块门板从哪里拆来的？”
乔木爷沉默。
我站起来：“你不说，我就把白蜡带出去。”
他看着我，眼神阴得厉害。
“你带不出去。”
这句话刚落，外面忽然传来摩托声。
很近。
紧接着是程野的声音：“乔木爷，外头起火了！”
门口两个男人同时回头。
我没有动。
起火不一定是真火。
程野这种人，最会把响动弄得像大事。
他查红漆门板，查到这里，或者至少摸到了后院。
这就是我以为只是在借他的刀，最后却借到的一阵风。
我让他去查旧木，不是让他救我。
他却因为查旧木，刚好成了我脱身的转机。
乔木爷脸色难看：“你们是一起来的。”
“不然呢？”
我把白蜡收好，“漂亮女人晚上来木料行，总该有个不漂亮的后手。”
门口一乱。
我趁两个男人分神，抓起小镜子和红线，往门边走。
乔木爷没有让人拦。
他只是说：“李雪梅，你父亲不是你想的那种好人。”
我停下脚步。
这句话很厉害。
它像一只手，突然从旧事里伸出来，想拽住我。
前世我已经习惯了没有父亲。
现在有人忽然告诉我，他没跑，他留过字，又说他不是好人。
若我还是二十岁，大概会立刻乱。
可我现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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