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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
我拧开口红，在棺底圆印边缘轻轻涂了一圈。
口红的红贴上旧木，圆印忽然变得清楚。
原本看不见的纹路被一圈圈带出来，像一枚铜钱，也像一只睁开的眼。
乔木爷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以为我来拿旧印，必然要撬、要拓、要偷。
他没想到，女人包里最普通的东西，也能把暗印逼出来。
这不是努力。
这是误判。
他们看不起口红，也看不起漂亮女人的小包。
所以钥匙就在他们看不起的地方。
我拿出小镜子，对准棺底。
镜面映出那枚红色圆印。
命价眼在镜中忽然亮到刺眼。
圆印中央浮出一串字：
怀生未死，白露可见。
我心里猛地一跳。
白露。
可诗句在。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白露不是节气。
是水气。
我看向库房角落。
那里堆着几块从旧宅拆下来的门板，红漆斑驳，靠近地面的地方有潮痕。
潮痕上凝着细细白点，像露。
我走过去。
门口男人要拦，乔木爷却忽然抬手。
他也想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我蹲下，拿小镜子照向门板。
白露未晞。
水气没有干，旧字在露里显出来。
不是写在表面。
是被人刻在红漆下面，只有潮气返上来时，才会短暂浮现。
李怀生留。
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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