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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女人都笑了。
不是大笑。
太太局里的嘲笑很讲究，不会让人抓住粗俗，只会让你觉得自己被从头到脚摸了一遍价。
年轻。
漂亮。
没家世。
没丈夫。
没父母撑腰。
还敢带着别人的旧账来照山。
她们看我，就像看一件好看的麻烦。
钱玉兰端起茶，没说话。
我也笑。
“东西可以谈。”
我说，“但我得先知道，许太太凭什么收。”
卷发女人脸一沉：“李小姐，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
我说，“照山的女人局。”
“知道还敢这么说？”
“就是知道才这么说。”
我看着顾静姝，“男人抢东西，常用拳头。
女人抢东西，喜欢先说为你好。
可我已经不缺为我好的人了。”
顾静姝眼神微微一动。
她终于认真看我。
命价眼在这时轻轻跳了一下。
我看见顾静姝唇边浮出一个很淡的字。
候。
不是后。
是等候的候。
她不是许兰因身边普通的传话人。
她是在等某一句话。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俟。
等。
我忽然明白，今晚这间茶室也是一道门。
不是把东西交出去就能进。
是要说对话。
这不是我努力查来的。
这是许兰因昨晚亲手递来的提示。
她以为我看不懂，或者她在赌我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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