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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开店的女人，一个死去哥哥留下的伞，一个不肯多说的方明。
这座城市里，所有女人都像带着暗格。
男人以为她们只有脸、身体、脾气、婚姻，其实她们还有门、有钥匙、有没烧干净的账。
晚上七点半，我到了照山静女阁。
静女阁不在照山云庭正门，而在后山一处老茶楼里。
外面看着清静，里面却修得很贵。
木窗，纱帘，冷香，走廊里的灯低低压着，照得每个女人的脸都像被柔光修过。
门口接我的，正是昨晚送信的女人。
她今天穿黑色长裙，红唇比昨晚更稳。
“我叫顾静姝。”
她说，“许太太身边的人。”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名字很应景。”
她也笑：“李小姐也很应景。”
“我应什么？”
“雪落梅枝，干净又显眼。”
她说，“这样的女人，在男人堆里很容易被看见，在女人堆里也很容易被撕。”
这是下马威。
我跟着她往里走。
走廊尽头是一间茶室。
门一开，里面坐着五个女人。
钱玉兰也在。
她穿深紫色套裙，手边放着我熟悉的玉挂牌。
看见我进来，她没有热络，只用眼神示意我坐。
那眼神像在说，别急着认亲，今晚我只能给你座位，不能替你说话。
我懂。
贵人相助也有边界。
边界越清楚，帮忙越值钱。
顾静姝把我带到靠门的位置。
靠门，方便被送走。
也方便被看低。
一个烫卷发的女人先笑：“这就是许太太要见的小姑娘？长得确实招人。”
另一个接话：“招人也招祸。
昨晚清霜那边闹得不小，听说还惊动了东桥的人。”
顾静姝给我倒茶：“李小姐，女人年轻漂亮，是福气，也是麻烦。
你若只想求个明白，今晚把东西交出来，许太太自然会给你交代。”
我没有碰茶。
“许太太呢？”
顾静姝微笑：“许太太在等。”
“等什么？”
“等你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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