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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门口刚进来的周砚停了一步。
他今天换了件干净衬衫，眼下有淡淡的青，显然一夜没怎么睡。
程野看见他，轻嗤：“听见没，一样被嫌弃。”
周砚把手里的报纸放到桌上：“我不进去。
我在外面等。”
程野不服：“那我也等。”
我看着两个男人。
一个干净，一个野。
一个像要把所有风险算明白再伸手，一个像先把人护在身后再说。
他们都对我有想法。
不只身体。
周砚想要真相，也想要我信他。
程野想要参与，也想证明他不是只会打架的刀。
男人的欲望不总是脏的。
可再干净的欲望，也会想占一点位置。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让任何人替我占我的位置。
“你们都在外面。”
我说，“一个守前门，一个守后路。
里面的女人，我自己应付。”
程野还想说什么，方老板娘从厨房端着粥出来，淡淡插了一句：“听她的。
太太局里带男人，等于端着弱点进门。”
程野闭嘴了。
下午，方老板娘给我找了一件月白色旗袍。
不是旧式的那种紧，也没有夸张花样，料子很软，领口规矩，线条干净。
镜子里的人站直时，像一支刚折下来的白梅，清冷里又有一点不肯低头的艳。
方老板娘站在我身后，替我把头发挽起来。
“许兰因喜欢安静的女人。”
她说，“越安静，越好定价。”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我今晚就安静一点。”
“别装过头。”
“放心。”
我笑了笑，“狐狸蹲着的时候，也不是兔子。”
方老板娘手一顿。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细细的银簪，插进我发间。
“这也是方明的东西？”
“不是。”
她说，“是我的。”
我从镜子里看她。
她没解释。
可我看见她眼里的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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