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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没有否认。
我踮脚，靠近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那就记住我刚才站的位置。
十分钟后，如果我没出来，把第二张照片送给钱玉兰。”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哪张？”
“许兰因奠基仪式那张。”
周砚终于明白。
我不是临时起意上船。
我早把后路放在他手里了。
他压低声音：“你总是这样吗？”
“哪样？”
“把人吓得想骂你，又舍不得骂。”
我笑了一下。
“那你忍着。”
这点笑意很短。
短到苏小满没有看见，摆渡人也没有等。
我上了船。
苏小满忽然跟了上来。
我皱眉：“你下去。”
她摇头，眼圈红了，却不退：“梦是我做的，名字是我听见的。
你不能每次都把我留下。”
我看着她。
她怕得要命，但脚踩在船板上，像钉住了。
这就是被我拖进局后，她自己递回来的路费。
她不是只被我牵进危险的小姑娘。
她开始把自己的恐惧当路费。
我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坐稳。”
船往桥洞深处划去。
水声很轻。
桥洞外，周砚站在原地，镜头垂下，眼睛一直看着我。
我没有回头。
老倪说有人喊名字不能回头。
船行到桥洞最深处，摆渡人忽然停桨。
船头那盏没点亮的灯自己亮了。
不是火光。
是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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