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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得像霜。
灯光照出桥壁上一扇铁门。
门很低，半截在水下，半截露在墙里。
上面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圆形凹槽，大小正好放一枚铜钱。
我把第一枚钱按进去。
没有动静。
摆渡人说：“我说了，钱不够。”
我没有理他。
我把木牌也按到门边。
还是没有动静。
苏小满忽然盯着水面：“雪梅姐，水里有人。”
我低头。
水下浮出一张女人的脸。
很年轻，很白，长发散开，眼睛闭着。
她不像鬼。
她像一张被泡坏的照片。
苏小满发抖：“她在喊我。”
我听不见。
只能看见那张脸的嘴唇一开一合。
小满。
还钱。
苏小满眼泪掉下来：“我不欠她钱，我真的不欠。”
我忽然想起王富贵那句暗号。
小满未满。
欠的不是苏小满。
是有个人把苏小满当成了缺口。
我拿出第二枚铜钱。
这枚属于李见微。
铜钱刚贴近水面，水下那张女人脸猛地睁开眼。
不是看苏小满。
是看我。
命价眼在那一瞬间被拉到极深处。
我看见一间产房。
白炽灯晃眼。
一个女人满头汗，死死攥着床单，声音哑得像破布。
旁边有人说保大还是保小，有人说先别写死因，还有人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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