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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长年撑船的人。
命价眼落上去，浮出来的不是价，也不是债。
是一个字。
替。
替谁？
替照命会守门，还是替被带走的人守口？
我忽然笑了。
摆渡人抬头。
我说：“你们这套话术挺会吓人。
三枚钱开一眼，听着像规矩。
可如果我真有三枚，就不会站在这里问你了。”
他不说话。
我继续说：“你等的不是三枚钱，是拿着方明伞、老倪木牌和第一枚钱的人。
少一样，你都不会出来。”
河上那层白霜停了一下。
这是被说中的反应。
周砚看向我，眼里有很轻的一点亮。
他喜欢我这样。
我知道。
我也喜欢自己这样。
二十岁的脸，四十岁的心，死过一次换来的狠劲，再加上一双能看见命价的眼睛。
这不是辛苦得来的。
这是命把我扔回来时，塞进我掌心的一把钥匙。
我不必装谦虚。
女人吃过太多懂事的亏，才会连自己的特殊都不敢承认。
摆渡人慢慢收回手。
“你比她们难缠。”
“她们是谁？”
他没有答，只指了指船：“上来。”
周砚拉住我：“不能上。”
他这次声音重了。
我回头看他。
桥下很暗，他的脸一半在霜里，一半在阴影里。
这样的周砚不像报社里那个清冷的年轻记者，倒像前世我后来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个男人，克制、锋利、孤独，把许多话都藏在眼底。
我轻声说：“你怕我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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