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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价眼自己开了。
这一次我没有看人。
我看河。
河面上浮出许多细小的红线，红线不是字，更像账本上被人划掉又补上的名字。
那些名字一闪一灭，最后只剩下一串数字。
三七。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十七步。
第三盏灯。
1986年三月十七日，梅梁二院有三名女婴被转出登记。
三七不是距离。
是密码。
我蹲下来，把木牌放到水边。
木牌上的河上清霜四个字被水气一熏，竟慢慢洇开，露出下面压着的一行更细的字。
三七归眼。
周砚问：“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只懂了一半。
我把第一枚铜钱拿出来。
铜钱离水还有一寸，桥洞深处的铁链声忽然停了。
下一秒，有人从黑暗里说：“钱不够。”
苏小满吓得抓紧周砚的袖子。
我抬眼。
桥洞里走出来一个撑船的男人。
他年纪看不出来，穿一件旧雨衣，脸被帽檐压住，只露出一截发白的下巴。
他脚边拴着一条小船，船窄得只能坐三个人，船头挂着一盏没点亮的灯。
周砚举起相机。
男人说：“拍了也没用。
这里的东西，照出来都是黑的。”
我握紧铜钱：“你是谁？”
“摆渡的。”
“渡谁？”
“渡拿错钱的人。”
他伸出手：“三枚钱开一眼。
你只有两枚。”
我看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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