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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水门。
只有桥洞里一片黑。
周砚把相机从包里拿出来，试着对准桥洞。
闪光灯刚亮了一下，桥洞深处立刻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水声。
是铁链拖动的声音。
他立刻把我拉到桥墩后面。
我被他带得往前一撞，额头几乎碰到他的下颌。
他低头看我。
桥洞里的冷气重，他的呼吸却是热的。
那一点热落在我额前，我忽然很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是害怕。
是活着。
活着才会怕，才会动心，才会在黑水边被一个男人的眼神烫一下，又很快清醒。
周砚声音压得低：“里面有人。”
我说：“我知道。”
他看我的眼神更沉。
那一瞬间，他大概又想说让我留在这里。
我先开口：“别替我决定。”
他喉结动了动。
我看见他的克制，也看见那克制下面一点发烫的私心。
男人有时候很奇怪。
他越想保护你，越容易忘记你也是拿刀的人。
周砚最终松开手，只说：“我在你身后。”
这句话比任何甜话都好听。
因为它没有把我往后推。
它只是站在那里。
苏小满忽然拉住我的袖口：“雪梅姐，霜出来了。”
我转头。
河面上真的起了一层白。
不是雾。
雾是散的。
那层白却像有人拿细盐沿水面撒开，先从桥洞深处一点点铺出来，再往我们脚边漫。
五月天，河上清霜。
我掌心里的铜钱开始发冷。
冷得像要嵌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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