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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河上清霜
窄门后面是一条夹墙小道。
墙上长满青苔,脚下的砖湿得发滑。
苏小满走了两步,差点摔倒,周砚扶了她一把,她赶紧说谢谢,声音小得像被水浸过。
我走在最前面。
老倪说三十七步。
我一步一步数。
数到十七的时候,外面纸钱铺的门被人推开了。
阿彪的声音钻进墙缝:“老倪,刚才是不是有两个女的进来了?”
老倪咳了一声:“买纸的。”
“买纸买到你后门去了?”
“后头是茅房,你要去看看?”
阿彪笑了。
那笑声贴着墙过来,像刀背慢慢刮过砖缝。
苏小满不敢动了。
我没有停。
十八。
十九。
二十。
人在害怕的时候,总想回头确认危险离自己多远。
可有些危险,一回头就会认你。
所以不能回头。
三十七步走完,夹墙小道忽然断开。
前面是一条河。
河水很窄,黑得像一匹旧布,桥洞压在头顶,矮得让人喘不过气。
五月的梅梁市已经热了,这里却冷,冷气贴着脸,像有人从水下伸手摸了一下。
苏小满抖得厉害:“我梦里就是这里。”
我问:“你梦里看见什么?”
“霜。”
她说,“河上有白色的东西,像霜。
还有一个女人站在桥洞底下,头发很长,一直喊我,让我把钱还给她。”
周砚低声问:“现在有吗?”
苏小满摇头:“没有。”
河面很安静。
没有霜。
没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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