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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木牌。
木牌入手很沉，不像普通木头，倒像被水泡过许多年，又晒干了。
命价眼在木牌边缘扫过。
一行暗红小字浮了出来。
第一枚钱，眼在水下。
我把木牌收进包里。
就在这时，铺子外面传来摩托刹车声。
不是程野那辆。
紧接着，有人敲门。
两下。
很轻。
老头脸色彻底变了。
门外有人笑着说：“老倪，今晚生意不错啊。”
那声音我听过。
阿彪。
苏小满差点叫出来。
周砚反手捂住她的嘴。
他动作很快，自己却看着我。
我看见他的呼吸贴在黑暗里，眼底有一种被压到极深处的狠。
他不是怕，他是想出去打。
我冲他摇头。
方老板娘说旧人认伞不认脸。
可阿彪认人。
我把黑伞递给老头，自己走到那扇窄门前。
门很低。
门后的风带着河腥味。
老头声音发紧：“姑娘，从这扇门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笑了笑。
“我二十岁的时候，最不缺的就是回头路。”
我推开窄门。
外面没有灯。
旧巷无灯。
可我手里有木牌，有铜钱，有一条前世没有走过的暗路。
更重要的是，我终于明白了。
他们以为把灯灭掉，我就会怕。
可我死过一次才知道，黑暗不是用来吓人的。
黑暗是用来藏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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