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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方明让我来。”
这名字一出口，老头眼神变了。
他不是惊，是怕。
怕里又藏着一点松动，像一扇太久没开的门，终于听见了旧钥匙的声响。
周砚看了我一眼。
他不知道方明是谁。
我也不知道。
可我会用。
女人要会玩，就是别人给你一张半截牌，你也要敢把它压到桌上去。
老头站起身，慢慢走到铺子门口，冲那三个打牌的男人骂：“看什么看？人家买纸，碍着你们了？”
男人们没再笑。
他们低头洗牌，手却乱了。
老头把我们让进纸钱铺。
铺子里全是纸扎的房子、车子、金元宝，还有几张画得很艳的美人纸。
灯泡吊在头顶，一晃一晃，把那些纸美人的眼睛晃得像活的。
苏小满不敢看。
我却看得很仔细。
纸美人漂亮得很俗，眉眼细，嘴唇红，笑容永远停在一个容易让人误读她温顺的位置。
女人被扎成纸，也要被画得好看。
活着被人定价，死了还要替人撑场面。
老头从柜台下摸出一块木牌，放在我面前。
木牌上刻着四个字。
河上清霜。
我问：“水门在哪？”
老头不说话，只把木牌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小字。
别往亮处走。
我心口猛地一紧。
这正是陈莉母亲路线图上的那句。
原来她不是记错了。
她是在告诉我，第三盏灯不该在路上找。
要往暗处走。
老头指了指铺子后面的窄门：“从那里出去，沿墙走三十七步。
看见河别下去，看见桥别过。
有人喊你名字，也别回头。”
苏小满声音发抖：“会有人喊吗？”
老头看她一眼：“你梦见了，不是吗？”
苏小满一下闭了嘴。
周砚伸手，把她往后挡了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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