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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老太太攥紧小布包。
“李见微。”
李见微。
见微知著的见微。
我站在秦家桥的晨光里,忽然觉得风停了一下。
二号雪梅不是二号。
她有名字。
她叫李见微。
而她把这名字,通过一枚旧铜钱,交到了我手里。
秦桂枝把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只旧发卡,一张褪色的小纸条,还有半截铅笔。
发卡是蓝色的,漆掉了一块。
纸条上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李见微。
“这是她自己写的。”
秦桂枝说,“那时候她才七岁,字写得不好,可她非说自己不叫二号。”
老太太手指摸着纸条,像摸一块很薄的骨头。
“福利院的人都叫她二号。
因为她来得晚,档案又不全。
有人说她叫李雪梅,有人说这个名字不能叫。
她就问我,秦姨,人能不能自己给自己取名字?”
我声音有点哑。
“您怎么说?”
“我说能。”
秦桂枝眼睛湿了,“我那时候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就说,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她想了好几天,最后写了李见微。”
“为什么叫这个?”
“她说,她能看见很小很小的东西。”
秦桂枝道,“谁要打她,谁要骗她,谁夜里偷偷哭,谁把糖藏在枕头下面,她都看得见。
她说,看见小东西,就能活。”
见微知著。
我忽然明白,李见微不是被动等我救的人。
她从七岁起,就在用自己的方式活。
秦桂枝看着我。
“她还说,如果以后有另一个李雪梅来找她,就把这个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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