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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桥不是真的桥，是老城一片小街的名字。
早上六点多，卖菜的已经摆摊，油条锅冒着白烟，电动车叮叮当当地穿过去。
方老板娘给的号码打通了。
接电话的是秦桂枝的女儿。
她一听福利院，先说找错了。
我报出二号雪梅。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最后，她给了一个地址。
秦桂枝住在秦家桥后面的老新村，一楼，院子里种了两盆葱。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先看周砚，又看我。
“你们找我妈？”
我点头。
“问1993年梅梁福利院失火。”
她脸色沉下来。
“我妈年纪大了，记不清事。”
屋里忽然传来一个很老的声音。
“谁说我记不清？”
一个老太太坐在藤椅上，头发全白，腿上盖着薄毯。
她眼睛浑浊，手里却攥着一只小布包。
她看见我，手慢慢抖起来。
“你来了。”
这三个字让我背后发麻。
“您知道我是谁？”
秦桂枝看着我。
“不知道。”
她又看向我手里的照片。
“但她说，会有一个姓李的姑娘来。
眼睛很亮，脾气不好。”
我把照片递过去。
秦桂枝摸着照片边缘，眼泪一下出来。
“她不是二号。”
我心口一紧。
“那她叫什么？”
秦桂枝抬头看我。
“她给自己取过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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