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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半截铅笔递给我。
铅笔太短了，尾端被牙咬过。
“另一个李雪梅？”
我问。
秦桂枝点头。
“她说，总会来的。”
我的后背一点点发凉。
二号，不。
李见微。
她很早就知道我会来。
甚至比我自己知道得更早。
周砚也听得脸色变了。
“她后来去哪儿了？”
秦桂枝的女儿在旁边急了。
“妈，这些事别说了。”
秦桂枝看了她一眼。
“我都快进土了，还有什么不能说？”
她握紧那张纸条。
“失火那晚，她跑出来。
我本来想把她送回去，可她拉着我，说福利院里有人等着抓她。
后来陈春霞把她带走，我也帮着瞒了。”
“再后来呢？”
“后来许照青来了。”
屋里安静。
秦桂枝咳了两声。
“她说孩子本来就是照山的，让我们别管。
陈春霞不肯交人，就出事了。
至于见微……”
她声音低下去。
“见微自己走的。”
“自己走？”
“对。”
秦桂枝说，“她给我留了这张纸条，说如果她留下，陈春霞会死，我也会死。
她说她要回去看看，照山到底想让她变成什么。”
一个七岁的孩子，说要回去看看照山想让她变成什么。
我攥着那半截铅笔，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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