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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笑出来的,是一个做石材生意的男人。
他大概喝了点酒,脸有些红,看我的眼神带着那种长辈看小姑娘不懂事的轻慢。
“小李是吧?”
他说,“今天是民俗文化交流,不是菜市场吵架。
有什么账,私下跟沈总说。”
旁边有人跟着笑。
笑声不大。
但很刺耳。
他人嘲笑。
这桥段来得太标准。
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会脸红,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莽撞,会赶紧找一个台阶下。
可现在我只觉得好。
他们笑得越轻松,等会儿闭嘴时越难看。
沈观澜没有笑。
他看着桌上的人账纸,眼神终于沉了一点。
“李小姐,这东西不适合放在这里。”
“那放在哪里适合?”
我问,“旧船厂?东桥地下仓库?还是照山别院?”
这三个地名一出来,旁边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钱玉兰站在我身边,没说话。
可她没有退。
这就够了。
我继续道:“第一枚,苏小满,水。
一个外地打工女孩,差点被红绳铜钱圈进河里。
第二枚,陈春霞,船。
一个失踪十三年的女人,昨天从旧船厂被救出来。
第三枚,李雪梅,照。”
我抬头看沈观澜。
“沈先生,你觉得这张人账,是民俗,还是买卖?”
会所里彻底安静。
那个石材老板不笑了。
赵太太和姚姐也在场。
她们站在女人堆里,脸色都有些白。
美容院那天,我提醒过她们,男人的心盯不住,账可以。
现在账摆出来了。
只是这账,比她们想的难看得多。
沈观澜走到桌边。
“这张纸,谁给你的?”
“一个失踪的老太太。”
“她的话未必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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