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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一下。
“她不是死在医院。
她生完以后还有气，被人从二院转走。
对外说难产，是因为医院登记里需要一个死人。”
我的手指一点点冷下去。
“转到哪里？”
许照青看向那幅旧图。
照山别院。
我听见自己问：“她被带到照山？”
“嗯。”
“为什么？”
“因为那晚出生的三个女婴，只有她的孩子命最硬。
想借那孩子的命，就要先断母缘。
母亲活着，命线不断。”
我看着她。
视线里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男人的笑声，女人的聊天声，茶水声，全都远了。
高丘无女。
这四个字忽然浮出来。
照山站得高，别院修得雅，里面谈命的人衣冠楚楚。
可高丘之上，没有女人。
只有被取走的命，被断掉的母缘，被写成难产的死。
许照青还在说。
“林秀兰不是没机会活。
她求过李怀生，让他带孩子走。
李怀生也确实抱走了一个女婴。”
“哪个？”
“这就是问题。”
许照青看着我，“他抱走的，未必是你。”
我忽然想起父亲藏在桌底的纸。
寅时三女，照山收一，二院留一，李家养一。
李家养一。
可李家养的那个，是不是我？
我一把抓住许照青的手腕。
“你们到底换了什么？”
许照青低头看我的手。
她没有挣开。
“李雪梅，别急。
真相不是一下吃进去的。
吃太快，会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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