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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来了。”
“不喜欢？”
“太贵。”
“怕欠我？”
“嗯。”
钱玉兰笑了。
“你倒是诚实。”
她带我进去。
会所还没正式装修完，空气里有新木头和茶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男人们在谈项目，女人们在谈孩子、房子和美容院。
这些话听着轻，其实都重。
孩子是家族投资。
房子是婚姻底气。
美容院是女人在老去之前，给自己争的一点缓刑。
许照青也在。
她站在一幅照山旧图前，青色旗袍，眉心痣清清楚楚。
见我进来，她远远举了下茶杯。
像老朋友。
我走过去。
“许小姐今天不装路过了？”
“今天是正式场合。”
“那你正式想做什么？”
她看着墙上的照山旧图。
“让你看一眼，你从哪里来。”
我心口一紧。
许照青抬手，指了指图上山腰一处旧宅。
“这里以前叫照山别院。
1986年，你母亲林秀兰生产那晚，有人从这里下山。”
“谁？”
“沈立衡。”
这个名字我已经不意外。
“他去做什么？”
许照青转头看我。
“移命。”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
周围还有人说笑，茶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谈一个女人二十年前的死。
我问：“林秀兰是怎么死的？”
“你真想知道？”
“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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