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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霞胸口起伏得厉害，整个人都在抖。
“你们都说为我好。
许照青说为我好，你说为我好，连我家里人都说别问了是为我好。
为我好，为我好，最后我这十几年活成什么了？”
她哭着笑了一下。
“我连死都不敢死，怕他们拿照片去找莉莉。”
陈莉跪在她面前，哭着说：“表姐，不怕了。”
陈春霞看着她。
“怎么会不怕。”
是啊。
怎么会不怕。
一句“不怕了”
救不了十三年。
但至少有人蹲在她面前，说我来了。
这已经是第一步。
我问：“二号雪梅后来去哪儿？”
陈春霞闭了闭眼。
“河对面。
有个女人把她接走了。
穿青衣服，眉心有痣。”
许照青。
又是她。
“她说那孩子不能留在我身边。
她还说，如果我听话，以后会让我见她一面。”
“你见到了吗？”
陈春霞摇头。
“没有。”
维以不永伤。
可这伤拖了十三年。
它早就不是一道口子。
它长成了她的人生。
便衣那边已经控制住旧船厂里的两个人。
年轻记者拍了不少照片，手都在抖。
周砚走过来，把相机递给我看。
照片里，旧船厂后门、面包车、阿彪、陈春霞被救出来的样子，全都拍到了。
这不是全部证据。
但足够让事情不再被悄悄压回水底。
我把相机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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