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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脸色灰白。
陈春霞坐在墙边，听见这句话，整个人缩了一下。
我蹲到她面前。
“你现在能不能说话？”
她看着我，眼神散得厉害。
“能。”
“二号雪梅在哪里？”
这几个字一出来，她眼泪又掉下来。
“我不知道。”
她抓住自己的袖口。
“我真的不知道。
我把她送走了。
那年福利院失火，她从后墙跑出来，身上都是灰，冻得一直抖。
我不认识她，可她抓着我，叫我姐姐。”
她说到这里，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我就把她带回家。
我给她洗头，给她换衣服，想第二天送她去派出所。
可第二天有人来了，说她是照山的孩子，让我别管。”
陈莉哭得更厉害。
“表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陈春霞看她一眼，眼里全是愧。
“我怕。
我那时候也才二十岁。
我怕他们报复家里，怕你们出事。”
“后来呢？”
我问。
“后来我把她藏到旧船厂。”
陈春霞说，“这里以前有人欠我爸人情，我以为能躲几天。
可是阿彪发现了。”
阿彪低着头。
“我没想害她。”
陈春霞突然抬头。
“你没想害她？你把我困在这里十三年，说是为了护我！
你让我不能回家，不能见亲人，不能结婚，不能说自己是谁。
你管这叫没害我？”
阿彪被她吼得后退半步。
我没有拦。
有些话，她得自己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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