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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红也抬眼。
我继续说：“陈春霞。
你喜欢她，所以她才到现在还活着。”
阿彪的手握成拳。
“闭嘴。”
“你把她藏在这里，是想保她，还是想等上面来收人？”
“我叫你闭嘴！”
小屋里忽然传来一点声音。
像椅子被撞了一下。
我抬脚往里走。
阿彪伸手拦。
程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到墙上。
“别动。”
阿彪挣了两下，没挣开。
我推开小屋门。
屋里坐着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头发乱，脸瘦得厉害。
她嘴上贴着胶带，手被绑在椅子后面。
看见我，她眼睛一下睁大。
陈春霞。
陈莉的表姐。
她还活着。
我走过去，替她撕掉胶带。
她第一句话是：“别报警。”
我手停了一下。
很多受害女人的第一句话，不是救我。
是别报警。
因为她们怕家里知道，怕名声毁了，怕以后嫁不了人，怕被别人说不干净。
这些话像一把把旧刀，从她们出事那一刻起，就先扎在自己身上。
我低头替她解绳子。
“先出去。”
陈春霞摇头，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出去也没用。
他们有照片。”
我看向阿彪。
阿彪被程野按着，脸色灰败。
“照片在哪里？”
他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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