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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青微微一笑。
“路过，打个招呼。”
她说完就走。
来得轻，走得也轻。
可屋里的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赵太太不再笑。
姚姐低头拨弄自己的戒指。
钱玉兰看着我手上的玉镯。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这里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被吹得柔顺，脸色红润，年轻得像什么都没经历过。
可我的手上已经戴了钱玉兰的玉。
许照青也已经看见。
这不是美容。
这是挂牌。
我轻轻转了转玉镯。
“知道。”
“怕吗？”
“怕。”
钱玉兰笑。
我也笑。
“但东西既然戴上了，就得让它响。”
钱玉兰走到我身边，替我把玉镯轻轻转正。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没有碰到我，却像把一种看不见的线绕了上来。
“李雪梅，年轻漂亮是好事。”
她低声说，“但年轻漂亮的女人最容易被人拿去当门面。
你要学会让别人知道，你不是门面，是门闩。”
我从镜子里看她。
“钱太太这是教我？”
“是提醒你。”
她说，“许照青看见这只镯子，就知道我暂时罩你。
别人也会知道。
可你要明白，我罩你，是因为你有用。”
“我明白。”
“有一天你没用了，我会摘得比谁都快。”
她说得很平静。
甚至有点残忍。
可我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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