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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院留一为什么后来成了二号雪梅。
写完，我盯着那三个问题看了很久。
前世四十岁的我，最怕面对问题。
因为每一个问题最后都会变成家里又没钱了，婚姻又冷了，身体又不舒服了，日子又要忍了。
现在不一样。
问题越多，说明线越多。
线越多，我就越有可能把他们从暗处拽出来。
我把练习本合上，又给程野发短信：
明天去二院接田丽，别让她落单。
程野回得很快：
你把我当保镖？
我回：
你也可以把自己当英雄。
他发来三个字：
少哄我。
我看着短信笑了一下。
程野这种男人，最吃激，也最怕被人看穿自己吃激。
用他不难。
难的是别让他觉得，所有火都可以烧到我身边。
我刚放下手机，车灯又扫了一下窗帘。
我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点窗帘。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
车窗降下一半。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青色上衣，眉心一点痣。
许照青。
她抬头看着我的窗口，像早就知道我会看下来。
隔着三楼的高度，她冲我笑了一下。
很轻。
像我们只是深夜偶然遇见。
手机屏幕又亮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李小姐，找东西这么晚，辛苦了。
我看着楼下那辆车。
慢慢回了一句：
许小姐跟得也辛苦。
很快，第二条短信进来。
有些旧东西，拿了会睡不安稳。
我回：
我睡得本来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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