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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李雪梅。”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
我能想象他现在的样子。
眉头皱着，手边放着照片，灯光落在他干净的侧脸上。
他会担心，会害怕，也会因为越来越接近真相而兴奋。
年轻真好。
害怕都还带着热。
“明天我陪你去查。”
他说。
“你先查报纸。”
我说，“我去找陈莉。”
“一个人？”
“嗯。”
“李雪梅。”
“周砚。”
我打断他，“记住你答应过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我不替你决定。”
“乖。”
这个字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砚也明显愣了。
电话里安静得不像话。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是调情。
又有一点像。
二十岁的身体真麻烦。
心动、疲惫、恐惧、欲望，全都来得很快，像雨季的河水，说涨就涨。
可我不能让它冲走我的正事。
“早点睡。”
我说。
“你也是。”
挂断电话后，我刚把手机放下，窗外忽然有车灯扫过。
我没有马上去窗边。
先把桌上的东西重新分成三份。
田桂芳的忏悔信和林秀兰脚牌放在一起，这是身世线。
印染厂票据、沈立衡报纸、父亲暗格纸放在一起，这是旧账线。
红姐名单、二号雪梅照片、陈春霞名字放在一起，这是女人失踪线。
我找了一支笔，在旧练习本上写下三个问题。
第一，李家养一到底是不是我。
第二，照山收一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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