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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冷。”
她抱着毯子坐到床边，肩膀慢慢松下来。
新房间里只有一张铁架床，一张旧桌子，墙角堆着刘姨没搬走的塑料盆。
窗帘被风吹得轻轻动，外面有人吵架，女人骂男人没良心，男人摔门，孩子哭。
这就是城中村的夜。
不安静，也不体面。
但有活人的声音。
苏小满看着桌上的复印件。
“那些东西，跟我也有关系吗？”
“现在还不知道。”
她咬了咬唇。
“雪梅姐，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我乖一点，别人就不会欺负我。”
我看着她。
这句话太熟了。
熟得像从我二十岁的嘴里掉出来。
“后来呢？”
我问。
“后来发现不是。”
她低下头，“我越乖，他们越觉得我好说话。
老板娘拖工资，我不敢要。
王富贵摸我的手，我不敢骂。
火车站那个老太太说红绳保平安，我也不敢怀疑。”
她越说声音越低。
“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
我把一张纸巾递给她。
“你只是被教得太懂事了。”
苏小满抬头看我。
她看我的眼神有一点依赖，也有一点我不太想细看的热。
年轻女孩的依赖很容易变形。
她会把救她的人当成灯，当成岸，当成一个可以把自己交出去的方向。
男人会这样。
女人也会。
渴望不只长在男人身上。
女人也会想被接住，想被偏爱，想把一个人当成自己的救命绳。
我前世没有得到过多少偏爱，所以太懂那种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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